FX168财经报社(亚太)讯 美国40万亿美元债务压力持续发酵,市场对长期美债的担忧正在加深。面对债券收益率高企、财政赤字扩张以及政府融资成本上升,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副总统J.D.万斯以及财政部长斯科特·贝森特近期先后试图淡化风险,但相关表态与官方财政数据之间存在明显张力。
特朗普要求利率下降
长期美债市场近期持续承压。美国政府债务规模已突破40万亿美元,而投资者要求的长期风险补偿仍处于高位。部分市场人士认为,如果华盛顿坚信当前债券市场严重错配风险,那么理论上长期美债应存在显著低估空间,但现实中,市场并未出现足以逆转长期收益率上行趋势的买盘。
特朗普近期表示,美国经济“很强”,因此利率“应该下降”。但从宏观经济逻辑来看,强劲经济并不必然对应更低的国债收益率。相反,经济扩张通常伴随更强的资本需求和更高的通胀压力,这往往会推高长期利率。历史上,美国国债收益率明显下行,更多出现在衰退、金融危机或疫情封锁等需求急剧收缩时期。
从这一角度看,企业债与主权债的定价逻辑并不相同。企业经营改善通常会降低信用风险,从而压低融资成本;但国家经济增长强劲时,长期国债利率反而可能因通胀和投资需求上升而走高。
万斯与贝森特表态
与此同时,万斯将当前债务压力归咎于上一届拜登政府留下的“债务炸弹”。不过,美国国会预算办公室数据显示,2024年底美国联邦债务总额约为35.2万亿美元,而目前已经突破40万亿美元,意味着一年半左右时间内增加了接近5万亿美元。
更值得注意的是,2025年1月特朗普再次就任总统时,美国国会预算办公室预计,美国联邦债务到2026年底将达到39.2万亿美元。但目前债务规模已经提前数月突破这一水平,较此前预测高出约1万亿美元。
财政赤字数据同样显示,美国财政压力暂未出现明显见顶迹象。
贝森特近期表示,美国联邦赤字“很有可能已经见顶”,同时认为美国可以依靠更快经济增长逐步化解债务问题。
但美国国会预算办公室的预测显示,2025财年联邦预算赤字约为1.78万亿美元,2026财年预计扩大至1.85万亿美元,2027年进一步升至1.89万亿美元,到2028年则可能达到2.08万亿美元。
这意味着,按照当前官方预测,美国财政赤字未来几年仍可能继续扩大,而非明显收缩。
此外,美国最高法院近期针对特朗普政府多数关税措施作出的裁决,也可能进一步削弱部分财政收入来源。虽然贝森特表示政府可以通过新的关税措施替代原有政策,但现有财政预测已经包含相关关税收入,因此新的政策调整未必足以改变整体赤字路径。
“依靠增长化解债务”的难度同样较大。
美国国会预算办公室预计,未来10年美国名义国内生产总值累计将增加约14.8万亿美元,但同期联邦债务预计增加24.3万亿美元。也就是说,未来10年债务增量预计比GDP增量高出近10万亿美元。
若要仅依靠经济增长稳定债务相对规模,美国经济增速需要明显高于当前基准预测。按照相关估算,经济年增长率可能需要达到约5%,而不是目前预期的约4%,才能大致跟上债务扩张速度。
这也是当前债券市场持续要求更高期限溢价的重要原因之一。
长期美国国债投资者面对的不只是通胀风险,还包括联邦政府持续扩大融资规模、利息支出上升以及财政政策可信度下降的风险。
如果市场对美国财政状况的担忧继续升温,长期国债收益率可能继续保持高位,而政府自身的利息成本也会随之增加,形成更强的财政压力。
在这一背景下,市场对未来美联储是否重新采取量化宽松政策的讨论正在升温。
部分债券多头认为,如果长期美债收益率持续上升并对金融体系造成更大压力,美联储最终可能重新扩大资产负债表,通过购买长期美国国债来压低融资成本。
不过,这种政策同样存在明显代价。
如果美联储重新通过大规模购债压低长期利率,可能重新放松金融条件,并增加市场对美元购买力、通胀以及“财政主导”的担忧。
因此,当前美国债务问题的核心已经不只是40万亿美元这一数字本身,而是债务增长速度正在持续快于经济增长,同时财政赤字仍维持高位。
如果华盛顿无法通过可信的支出削减、收入增加或者更可持续的财政改革改变这一趋势,那么最终决定美国长期融资成本的,仍将是债券市场,而不是政府官员的口头安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