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中期选举改变了华盛顿的权力格局,民主党夺得参众两院控制权,结束共和党统一控制白宫和国会的局面。特朗普未来两年的国内政策将面临更多阻力,但其在外交与国家安全事务上的权力仍然广泛。
多名外交政策专家认为,民主党控制国会将加强对特朗普政府处理伊朗战争、俄乌冲突及其他国际事务的监督,但不意味着美国外交政策将立即发生根本转向。
英国皇家国际事务研究所(Chatham House)美国和北美项目主管Laurel Rapp表示,特朗普在国会调查及监督方面将受到一定制约,但在外交政策上仍保有相当大的自主空间。
她指出,未来美国可能出现一个在国内政策上受到更多限制,却仍能通过行政权力推进外交议程的总统。
伊朗战争成为首要争议,国会或加强军事行动约束
伊朗战争预计将成为新一届国会与白宫之间最重要的外交政策争议之一。
美国和以色列今年2月28日对伊朗发动军事打击,此后持续数月的冲突推动国际能源价格上涨,并加重美国国内燃油及生活成本压力。
此次中期选举期间,伊朗战争及其经济后果成为选民关注的核心问题,也是民主党批评特朗普政府的重要议题。
Rapp认为,民主党控制国会后,将寻求在参众两院推动限制总统战争权力的措施,要求行政部门就对伊朗军事行动接受更严格的审查。
美国宪法赋予国会宣战及批准政府支出的权力。因此,民主党可以通过听证会、调查、立法及预算谈判,对伊朗战争的持续时间、军事行动范围和相关开支施加压力。
其中,财政拨款权可能是最具实际影响力的工具。民主党可以尝试限制部分军事行动经费,或要求政府就战争目标、资金使用及后续军事计划提供更详细的信息。
不过,国会能否直接迫使特朗普停止对伊朗的军事行动仍存在不确定性。即使民主党通过要求结束军事行动的立法,特朗普仍可行使总统否决权。若要推翻否决,两院均需获得三分之二多数支持。
Rapp指出,民主党能够尝试通过国会投票约束政府,但这些措施最终能否对行政部门产生强制效力,仍是另一回事。
对乌援助或迎调整,国会对俄罗斯政策影响增强
俄乌冲突是另一项可能受到国会权力变化影响的外交议题。特朗普第二任期内,美国对乌克兰的直接财政及军事援助有所减少,华盛顿同时尝试通过外交谈判推动俄乌达成和平协议。
不过,特朗普政府部分对俄政策在国会内部引发争议,包括放宽俄罗斯能源相关制裁,以及围绕俄罗斯柴油贸易作出的安排。
民主党重新掌握国会议程设置权后,可以推动新的对乌援助法案,并利用委员会监督权审查特朗普政府对俄罗斯制裁的执行情况。此前,部分民主党及共和党议员已对特朗普政府放松俄罗斯能源制裁表达反对。
因此,对乌军援及对俄制裁可能成为跨党派合作的领域,但相关立法仍需面对特朗普的否决权及国会内部的政策分歧。
德国马歇尔基金会高级访问研究员J.C. Lintzenich指出,此次选举改变的是国会,而非总统本人。
他强调,外交政策仍由总统及其任命的行政官员负责执行,但民主党控制国会后,行政部门在对乌克兰援助资金及相关法律要求的执行方面,将面临更严格监督。
总统外交权限仍广泛,政策不确定性难以迅速消除
从更广泛的外交政策来看,特朗普仍掌握对外谈判、行政制裁、关税措施及军事部署等领域的重要决策权。即使民主党在2027年1月正式接管国会,白宫也不会自动丧失相关权限。
Lintzenich认为,特朗普不能仅因共和党失去国会控制权就被视为失去施政能力。总统仍可通过行政体系推进大量外交政策。
与此同时,国会两院均由民主党控制,将意味着外交与国防委员会的议程可能发生变化。
民主党可以要求政府官员出席听证会,调查特定外交决定及其资金安排,并通过财政预算谈判对行政部门施加影响。
参议院控制权的变化还意味着,民主党能够对美国驻外大使、部分国家安全高级官员及其他需要参议院确认的总统提名产生直接影响。不过,民主党能否将监督压力转化为具体政策调整,仍取决于两党能否达成必要的立法共识。
国际社会也在评估美国权力格局变化可能带来的影响。《纽约时报》报道称,部分外国政府希望民主党控制国会能够限制特朗普更具争议的政策行动,但也有分析人士认为,国内立法空间收窄可能促使特朗普将更多精力转向外交和贸易事务。
因此,国会控制权变化未必直接导致美国对伊朗、俄罗斯或其他国家的政策迅速转向。
对于特朗普而言,未来两年的关键变化在于,其重大外交决定将面临更严格的国会审查,而涉及军事拨款、对外援助及制裁立法的政策,也将更依赖跨党派协调。
美国外交政策由此进入行政权力与国会监督重新平衡的阶段。伊朗战争能否继续升级、对乌克兰援助是否调整,以及美国对俄制裁如何执行,将成为检验这一新权力格局的重要议题。
来源:金十数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