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月 13 日,外交部发言人毛宁在例行记者会上,针对 CNN 炒作黄乐为中国间谍的报道作出回应,中方早已多次阐明立场,这类所谓 “中国间谍” 论调本身就是捕风捉影的抹黑。
而就在黄仁勋被迫交出英伟达 CEO 权杖之后,美国司法部与情报部门也匆匆改口:没有定论能够证实黄乐是中方间谍。
美国司法部长布兰奇公开表态,司法部从未给出黄乐是间谍的结论,FBI 相关调查仍在进行。他直白地说:“没有人说过那个。我当然没有说过那个。”
美国国家情报总监办公室官员表示,将黄乐定性为“中国间谍”是不准确的,且是被过度渲染的。请问外交部对此有何评论?毛宁表示,对于所谓的“中国间谍”论调,我们已经多次阐明了立场。
耐人寻味的是时间线。
在舆论发酵的整整一周里,司法部全程保持沉默,任由传言扩散。
直到黄仁勋在董事会深夜会议之后、签下辞呈,英伟达官宣他辞去总裁、CEO 以及董事职务、即刻生效,股价开盘一度大跌、市值蒸发数千亿美元之后,布兰奇才姗姗来迟出面澄清。
这份澄清,更像是一场事后的危机善后。
布兰奇只撇清 “司法部没有下过间谍结论”,却回避了最核心的疑问:
当初是谁向媒体放出风声?
那些匿名的 “美国官员” 来自哪个情报部门?
一句 “FBI 还在查”,更是留下巨大的留白。
调查还没有结论,舆论的杀伤力已经落地。这就是华盛顿熟悉的节奏:先放风造势,不需要实锤证据;再借舆论压力逼走目标人,不需要等待调查结果;等人离场、尘埃落定之后,再轻飘飘出面澄清,不用为前面掀起的舆论风暴负责。
即便后续调查证明黄乐清白,黄仁勋的 CEO 位置,也再也回不来了。
布兰奇同一天还有一句表态,称对于商务部长卢特尼克卷入英伟达丑闻一事 “没有任何担忧”。可路透社几乎同步爆料,白宫高层正在讨论是否让卢特尼克走人。两份截然相反的信息同台登场,足以说明,这番表态不是忠于事实,而是服务于当下局面的维稳需要。
回过头看英伟达那份措辞体面的公告,通篇只有一句 “感谢黄仁勋先生三十三年来的卓越贡献”,绝口不提丑闻、调查、间谍风波,连告别缓冲期都没有,标注着 “即刻生效”。体面文字之下,是同步推进的独立调查、外聘前联邦检察官,感谢和切割同步发生。
黄仁勋一手搭建起这套改写全球 AI 格局的算力帝国,在合规框架下主张保留对华芯片市场、游说放宽管制,这在华盛顿对华强硬的政治氛围里,本就是一根刺。
他站在 AI 算力的命门之上,偏偏长着一张华裔面孔。
单独看婚外情、对华游说、和特朗普阵营的交集,每一件事都留有解释空间,叠加 “疑似” 的舆论阴影之后,就拼凑出一个不需要证据的结论。“疑似”,是华盛顿最顺手的一把刀,它不需要证实,只需要一个引导舆论的方向。
彭博社的报道还原了黄仁勋辞职前最后的状态:曾经事无巨细、邮件秒回的掌舵人,心力交瘁,往日活力荡然无存,反复说着 “随便”“我不在乎”,私下忏悔自嘲 “我就是个人渣”,说自己已经不在乎命运,唯一牵挂的是妻子。
风波爆发仅仅四天,从他 8 日发内部邮件承认不忠、董事会启动调查,到 11 日董事会开到深夜敲定去留,12 日官宣离职,三十三年的创业传奇,落幕只用一纸公告。
更魔幻的一幕发生在黄仁勋辞职之后。
英伟达内部炸开了锅,上千员工发起请愿,内网帖子涌入超过 1600 条留言,绝大多数员工喊话董事会,请黄仁勋回来。
有员工直言:“如果你相信这家公司的使命,就把老板还回来。”
还有人发起投票,超 97% 的人希望黄仁勋留任。
员工们不是单纯共情创始人,他们清楚英伟达的根基和黄仁勋深度绑定。全公司 60 名高管直接向他汇报,激进的供应链策略、和台积电、HBM 厂商锁死产能的长期赌约,都是依托黄仁勋个人信用才能落地。
老黄退场之后,干了 13 年 CFO 的 Colette Kress 火速接任临时 CEO,并和首任董事长 Harvey Jones 连夜给全员发了内部信稳定军心。
临时接任 CEO 的 CFO 科莱特・克雷斯擅长财务风控,过去甚至多次在大额投入上和黄仁勋产生分歧,懂控成本,却缺少定义下一代技术路线、撬动整条产业链冒险的魄力。
半导体行业的共识是,英伟达从一开始就没有准备好脱离黄仁勋运转的方案。短期来看,CUDA 生态和在手订单依旧稳固,不会立刻崩塌;但长期隐患已经埋下。不少客户此前忌惮黄仁勋,不敢放开测试 AMD、自研芯片作为备选,如今束缚消失,二供测试节奏会加快。
大量云厂商、算力项目的扩产计划,原本建立在黄仁勋持续兑现技术路线的预期之上,一旦新管理层转向保守,整个 AI 资本扩张的故事都会承压。
当然,员工请愿并没有强制效力。
集体诉讼、国会问询、FBI 调查的重重难题还悬在头顶,黄仁勋想要回归,门槛极高。市场上还有一种猜想:即便无法重返 CEO 岗位,未来他或许会以顾问的身份,继续间接影响公司走向。
硅谷圈内,也传来各色回响。
苏姿丰登上年度最佳 CEO 榜单,名字出现在英伟达新 CEO 候选名单;马斯克在社交平台留下 “真言” 二字,直言创始人不可轻易替代,放话说如果能和黄仁勋共事,将是他的荣幸。
从 1993年在丹尼餐厅里边喝免费续杯咖啡边画 3D 图形芯片图纸的青年,到亲手点燃全球生成式 AI 工业革命的算力教父,黄仁勋留给英伟达的遗产早就写进了 AI 历史的底座里。
黄仁勋用三十三年,定义了 AI 芯片、算力生态,点燃了生成式 AI 浪潮。可最后定义他离场的,却是一场先造势、后清场、再澄清的舆论棋局。公告写得客气,澄清来得太晚,人已经走了。
属于黄仁勋站在聚光灯中央的时代,已经翻篇。
而这件事留下的警示,远远不止硅谷内部的人事更迭:当 “疑似” 就足以掀起一场足以掀翻万亿企业的风暴,所谓程序正义,很多时候只是事后用来收尾的外衣。(来源:起点财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