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 黄金形态通APP 报道,美伊冲突已持续七个月,本次危机缺少可直接参照的历史案例。石油价格走势虽与过往地缘危机相近,但其他大类资产表现出现明显分化:美国国债收益率显著上行,而信用利差却维持平稳。这一差异主要源于两点:一是美国经济对石油的依赖度较以往能源危机时期显著下降,油价上涨带来的宏观负面影响有所减弱;二是人工智能投资周期支撑增长预期,抬升了市场风险偏好。目前供应端出现修复迹象,但风险并未消除,炼油及成品油市场仍存瓶颈,地缘局势充满不确定性。
从多维度观察,本轮冲击下市场并未简单复刻“通胀恐慌转向增长恐慌”的历史路径,而是呈现出韧性与分化并存的新特征。能源市场依旧是风险资产最大的不确定性来源,但经济结构变化与新技术周期共同缓冲了冲击力度。
本轮冲突引发了全球能源供给冲击。西德克萨斯轻质原油(WTI)六月期合约价格较2月末水平上涨约25%,走势与过往地缘政治引发的石油冲击大体相仿。能源价格走高令大量投资者预期央行可能进一步加息,成为实际收益率上行的核心驱动因素之一。
与历史情形对比,石油市场的反应具有相似性,但传导至其他资产的路径已发生改变。传统上能源供给冲击会由通胀担忧演变为对经济增长的担忧,最终推动资金追逐避险资产并压低收益率。本轮却呈现出收益率持续走高的特征,显示出市场对增长韧性的更高定价。
| 指标 | 本轮冲突表现 | 历史参照特征 |
|---|---|---|
| WTI原油价格 | 较2月末上涨约25% | 与过往地缘冲击相近 |
| 信用利差 | 基本持平 | 历史上往往走阔 |
| 美债收益率 | 显著上行 | 更贴近2022年俄乌冲突 |
其他大类资产的表现并未复刻历史上供给冲击的经典走势。投资级信用利差相较2月基本持平,显示出信用市场投资者对违约风险的担忧并未显著上升。与此同时,2026年美国国债收益率显著走高,走势更贴近2022年俄乌冲突时期,而非1991年第一次海湾战争阶段。
能源价格上涨推高了市场对央行进一步收紧政策的预期,进而驱动实际收益率上行。对信用市场而言,尽管利差维持窄幅,但国债收益率抬升推高了债券总收益,在一定程度上支撑了配置需求。这种背离格局反映了当前经济起点与历史的重要差异:本轮冲突爆发时,政策利率与长端收益率已不在极端低位,财政与货币刺激的后遗症也已不同于2022年。
支撑美国经济在能源冲击下展现韧性的两大核心因素清晰可见。第一是经济体的石油消耗强度持续结构性下降。自上世纪80年代以来,美国实际GDP每创造单位产出所消耗的原油桶数出现明显回落。1991年第一次海湾战争时期,创造同等规模GDP所需消耗的石油大约是当下的两倍。美国已由制造业主导转向服务业主导,服务业对石油这一生产要素的敏感度天然更低,这意味着需要更强、更持久的能源冲击才能复刻历史上的经济失速。
第二是人工智能投资周期的强力支撑。市场对人工智能生态相关资本开支的预期持续上调,分析师一致预期显示,仅AI超大规模企业的资本开支到2027年或将突破1万亿美元。如此规模的投资稳住了增长预期,提振风险偏好,并在一定程度上遏制高能源价格向更广范围风险资产的传导。
供应端已出现积极信号。波斯湾原油流通量正逐步向2025年均值靠拢,近几周原油出口量或已恢复至冲突爆发前水平的80%至90%。考虑到霍尔木兹海峡与曼德海峡的运输扰动,这一恢复水平相当可观。不过原油库存依旧承压,供给完全恢复正常仍面临风险。
美国方面,贝克休斯数据显示2026年至今在用钻井平台数量上涨约10%,当前约600台,与2025年初水平接近。受过往周期教训影响,油气企业扩张态度更为谨慎,对油价变动的反应不再像疫情前那样灵敏,产量抬升节奏保持温和。
尽管基准情景判断能源价格或按期货定价逻辑逐步回落,但后续路径风险重重。炼油环节及成品油市场的瓶颈真实存在,柴油、航空煤油、汽油价格对实体经济的影响同样关键。即便原油流通量接近恢复,高昂能源成本仍可能压制居民消费与整体经济活动。
更重要的是,地缘局势依旧瞬息万变。一旦原油或成品油市场再度遭受供给中断,增长与通胀的组合将走向恶化,政策制定者将同时面对经济走弱与通胀再度抬头的两难局面。当前资产间有悖历史规律的背离格局不会永久延续,若供应链扰动持续,增长预期与风险资产将更容易遭受冲击,只是本轮调整耗时或许更长。
美伊冲突持续七个月,石油价格较冲突前上涨约25%,与历史地缘冲击相近,但信用利差持平、美债收益率显著上行,呈现出明显分化。美国经济石油消耗强度大幅下降及人工智能巨额投资周期共同支撑了增长韧性与风险偏好。波斯湾原油出口已恢复至冲突前八成至九成,美国钻井平台仅缓慢增长。炼油瓶颈与地缘不确定性仍存,一旦供应再度中断,政策制定者将面临增长放缓与通胀走高的双重压力。当前背离格局难以永久维持,能源市场仍是风险资产最大不确定性来源。
问:为什么本轮美伊冲突下美债收益率上行而信用利差却保持平稳?
回:本轮冲突导致WTI原油价格上涨约25%,推高了市场对央行可能进一步加息的预期,从而驱动实际收益率和美债收益率显著上行,这一表现更贴近2022年俄乌冲突而非传统避险逻辑下的收益率下行。与此同时,投资级信用利差较冲突前基本持平,显示投资者对信用违约风险的担忧并未同步上升。背后支撑因素包括美国经济对石油依赖度的结构性下降以及人工智能投资周期带来的增长预期稳定。高能源价格向更广风险资产的传导受到遏制,信用市场因此维持相对平稳。国债收益率抬升还提高了债券总收益,在一定程度上吸引了配置需求,形成收益率上行与利差平稳并存的背离格局。
问:美国经济为何在本轮能源冲击中展现出较强韧性?
回:两大核心因素发挥了关键作用。其一是石油消耗强度的长期结构性下降。自上世纪80年代以来,美国每单位实际GDP消耗的原油量持续回落,1991年海湾战争时期创造同等GDP所需石油约为当前的两倍。经济已转向服务业主导,对石油价格的敏感度显著降低,需要更强更持久的冲击才能引发明显失速。其二是人工智能投资周期的强力支撑。市场预期AI超大规模企业资本开支到2027年或突破1万亿美元,巨额投资稳住了增长前景,提振风险偏好,并缓冲了高能源价格的负面影响。两者共同作用,使美国经济在油价上涨25%的背景下仍保持韧性,有别于历史上能源危机后的快速恶化路径。
问:供应端修复进展如何?是否意味着风险已解除?
回:供应端确实出现积极信号。波斯湾原油出口已恢复至冲突前水平的80%至90%,在霍尔木兹海峡与曼德海峡仍有运输扰动的背景下,这一恢复幅度相当可观。美国钻井平台数量2026年至今上升约10%至约600台,但企业受过往周期教训影响,扩张态度谨慎,产量增长节奏温和。然而风险远未解除。原油库存依旧承压,炼油及成品油环节存在瓶颈,柴油、航空煤油和汽油价格对实体经济的影响不容忽视。地缘局势瞬息万变,一旦再度出现供应中断,当前的修复进展可能迅速逆转,市场仍需保持高度警惕。
问:本轮冲击与2022年俄乌冲突或1991年海湾战争有何关键不同?
回:本轮冲突在资产表现上更接近2022年俄乌冲突的收益率上行特征,而非1991年海湾战争后常见的避险推低收益率路径。关键不同在于经济起点与结构。2022年之前政策利率接近零、长端收益率被压至极低、财政刺激叠加供应链瓶颈,通胀基础不同。本轮冲突爆发时这些极端条件已不存在。更重要的是,美国石油消耗强度较1991年大幅下降,服务业主导的经济结构降低了能源敏感度,同时人工智能投资周期提供了额外的增长缓冲。因此,本轮冲击下增长恐慌并未快速取代通胀担忧,市场风险偏好得到更好维持,资产表现出现历史少见的背离。
问:后市最需要警惕哪些风险?政策制定者面临怎样的两难?
回:后市最需要警惕炼油与成品油市场的瓶颈以及地缘局势的突然恶化。即便原油出口接近恢复,高企的成品油价格仍可能压制居民消费与经济活动。一旦原油或成品油供应再度中断,增长预期将快速转弱,同时通胀压力重新抬头,政策制定者将同时面对经济放缓与通胀走高的两难局面。当前收益率上行与信用利差平稳的背离格局难以永久持续,若供应链扰动延长,风险资产调整可能到来,只是本轮耗时或许长于历史周期。投资者需密切跟踪波斯湾实际出口、成品油裂解价差以及地缘外交信号,以判断韧性还能维持多久。
来源:今日美股网